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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26-03-16 20:54:55 点击次数：
她们是三位出身不同、经历不同的女性，却巧合地在同一家公司、同一件事情上汇聚，并带着一群女性突出命运的重围——有人用一封手写信，一笔一划地给留守女孩微小却关键的托举；有人用一份工作，把女性拽出历史惯性，从深山走向带办公桌的岗位；有人用一个组织，陪伴女性走出焦虑与失眠的情绪困境。
女性是一种共同处境，也是一个坚韧的群体。无论面对什么困境，当她们彼此倾听，彼此理解，当出现哪怕一点机会，当内在的力量被重新点燃，「她们往往会抓得更牢，也走得更远」。
我有点自悲（卑），因为我脸上长满了青春痘，我姐姐说不用再（在）意，可听到别人说，「你脸上怎么长满了痘痘，真可怕」，我心里挺难受的。我试过很多办法，但都无济于事，我该怎么办？
2023年4月，陕西宝鸡一间乡村教室里，11岁的女孩丽丽写下了这封信。她不知道信封那一头的「姐姐」是谁，做什么工作，但在第一次交流中，她还是倾诉了这个细小又隐秘的烦恼。
信件经由「蓝信封」系统派送，抵达1500公里外的杭州。34岁的张颖收到了「来信」提醒。她是阿里巴巴的一名员工，因为「人人三小时公益」，参加了很多公益活动，和乡村留守儿童一对一通信，是最吸引她的项目。
丽丽是张颖通信的第2个孩子，也是时间最长的一个孩子。从「青春痘」的故事开始，丽丽来信的问题写得越来越深入：有关于外貌的，剪了一个失败的短发，「像狗啃的一样丑」；有关于友谊的，在和另外两名女孩的关系中，有时感到自己被疏远，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有关于亲情的，读高三的姐姐成绩不好，父母总拿她们姐妹比较，导致「我和姐姐的感情越来越淡了」。
张颖感觉到，丽丽正在经历乡村女孩特别容易掉进的心理「陷阱」：容貌焦虑、友谊焦虑、成绩焦虑、对家境贫穷的敏感，以及对自己「值不值得被爱」的怀疑。而这些陷阱，张颖几乎都走过一遍。
很小的时候，张颖就知道自己是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1989 年，她出生在江苏的一个小乡村，村里老奶奶喜欢喊她「小不死的」，最早她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才拼凑起具体的原因：那时候计划生育抓得严，妈妈怀上二胎，去做过一次B超，误查「是个男孩」，她才有机会被生下来。落地后她久久不哭，大人们以为她活不了了，甚至真的要把她丢掉了，或许是命中有本能的求生欲，她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
张颖小时候家里穷，最早的记忆里，父母总有吵不完的架，吵着吵着就互相动手。比起乖巧的姐姐，她明显感觉自己「不那么被喜欢」，衣服、鞋子永远穿姐姐剩下的；过年出门拜年，大人也只愿意牵着成绩更好的姐姐。当时张颖「还不开窍」，看不懂大人的眼色，直到四年级一次期末考试，她的成绩上去了，爸爸妈妈突然也给她买新衣服，积极地带她拜年，她才意识到，「原来大人的爱是需要赢得的」。
从那以后，张颖不断用成绩证明着自己，升入市重点高中，但新一轮的自卑又来了。同学穿名牌的耐克、阿迪，她脚上是几十块钱的白板鞋；同桌买5块钱一支的笔，她用的是5毛钱一支的；她更买不起MP3、随身听这些东西，插不进相关的讨论，只好埋头做题，「我当时就想，好像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那我就只剩下学习了。」
再往后，她按照世俗标准完成了一次次漂亮的爬坡：从乡村到城市，从普通企业到互联网大厂，从一线员工到团队管理者。这条道路上，她突破了很多看不见的障碍，包括贫穷、性别偏见、资源不平等。
讲述过往的成长时，张颖更多感到的是「幸运」，她其实有太多次机会可能走偏，比如同村有成绩很好的男孩女孩，在很早的节点退学打工或早婚，留在了村里。她也曾有过离家出走、拿小刀试图伤害自己的冲动，但因为性格里的不服输，她才一次次把自己从弯道和灰暗的情绪中拽出来。
也因此，到了阿里之后，张颖热衷于乡村教育相关的公益，「因为自己淋过雨，想为别人撑把伞」。在报名「蓝信封」活动时，她在理由栏里写了这么一句话。
「我改变不了所有人的命运，也不敢说我在『拯救』谁。但如果有一天，一个女孩刚要往某个地方踏错脚，有那么一句话，一点点托举，让她慢一点、想一想，那就很有价值。」张颖对《人物》说。
在和丽丽一年半的通信中，张颖把自己的一个个小故事也写给她，并告诉她：剪坏的发型会长回来；姐妹的情感有超越「成绩」、「父母比较」更深的羁绊；而关于痘痘的困扰，她是这样回信的——
青春期多少都会有一些容貌、声音等的变化，可能不太好看，但就像化蝶前的蚕蛹一样，它们是让我们成长为更好的自己的一个必经的过程，所以放轻松，不用把注意力放在这件事情上，去做让自己更开心的事儿。
纸短情长，张颖在一封一封地回着，她渐渐发现，身边愿意给孩子写信的同事越来越多了，近几年，已经发展到2500多人。
如今，「蓝信封」这个项目已经延续7年了，信箱里已经保存下28144封手写信，和1740位乡村孩子的字迹。
张颖关心的是留在乡村的孩子，而对于阿里巴巴另一名员工林冬虹来说，她关注的是乡村更年长的女性——在命运的设置里，她们仍然遵循着巨大的历史惯性，守着老人和孩子，拾掇厨房、院子和农田，一辈子都留在了农村和大山里。
山西平顺曾经就是这样一个地方。2021 年，林冬虹参加阿里巴巴的乡村振兴项目，作为一名「乡村特派员」，来到了太行山深处这座被大山夹在沟里的小县城。林冬虹形容第一次走进平顺的感觉，「像跌进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打车叫不到滴滴，逛市场买不到活鸡，想吃条鲈鱼得提前预定——鱼贩要特意从市里帮她运回来。
更难受的是，林冬虹在平顺听到了一句俗语：「好男走出县，好女不出院」，男人被鼓励向外闯荡，女人则被期待留在山里，留在院子里。
林冬虹走访过平顺100多个自然村，挂在太行山峭壁上的挂壁公路是连接那些村庄和外部世界的唯一通道。她到过一个叫「穽（jǐng）底」的村庄，因为在山谷的最底部，「大部分女性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穽底」。
封闭的山谷里，林冬虹亲眼见到了女性生活的艰苦。山地土薄石多，种不了太多作物，最主要的收入来源是摘花椒，花椒树长满刺，每年农妇们采完花椒以后，「你把她们的手打开，真看不下去，全是沟沟壑壑，就是被花椒刺扎的。」
花椒长在大山沟里，每到采摘季，那些女性凌晨四点就要起床，揣上干粮，背着篓往沟里走，一直摘到下午四五点回家。山路太难赶，她还曾遇到过一位大娘，和老伴干脆依着山洞而住，正好有泉水渗出来，能取水，「他们就在那里搭了一个临时的灶，临时的床，白天采花椒，晚上就在那睡觉。」
过去，平顺人还能指望花椒换点钱，但如今，花椒产业过剩，价格上不去，男人们出外打工，女人们没有这样的选择，特别是已经结婚生子的女性，「即便她们想出去，想改变命运，也看不到出路。」林冬虹说。
她老家在广东潮州，也是一个「传统、守旧、重男轻女」的地方。她记得，当年中考成绩排全市前100名，家里亲戚特别高兴，「他们说幼师这类专业随便选，毕业出来工作就可以结婚生子了，这是部分潮州人对女孩根深蒂固的一种期待。」但好在林冬虹的父母不这样想，他们是那一代的知识分子，妈妈甚至很早就教育过她，「女性不要『等靠要』，最重要的是自力更生。」
这个不相信「等靠要」的女孩很早就有「冲出潮州」的意识。大学毕业后，她去了广州，应聘上南方航空公司，穿上高跟鞋和笔挺的西装。因为要强又敢闯，她还参与创建了航空界第一个呼叫中心。
但随着年龄增长，林冬虹发现女性比男性更早触到职业天花板，林冬虹因此选择了辞职，有人觉得她冲动，「因为在很多人眼里，女性应该守家，男性才是突围的，但我愿意突围啊。」
辞职后，林冬虹创过业，做跨境旅游资源整合，临近50岁，又加入阿里。她说，她的人生是一条不断向外推开的线，一步步突围，「从不习惯退回来」。
「突围」原本只局限于自己，但到了阿里之后，林冬虹通过公益参与了许多乡村项目，后来看到内网招募「乡村特派员」，她毫不犹豫地报名了。「以前，我一直在追求自己怎么突破、怎么成长，但做公益以后发现，更多的女性都值得被关注。能帮到她们，我觉得很值。」林冬虹说。
在平顺调研后，林冬虹决定做一件看起来不太传统的事：建设太行数字标注基地，用数字产业为山里的留守妇女提供家门口就业的机会。只要愿意学，高中以上学历就能上手。她「就是想让女性从山上走下来，感受一下工作的乐趣」。
数字标注基地来了第一批员工，其中八成是女性，平均年龄不到 24 岁。林冬虹很欣赏她们，「都挺厉害、挺优秀的」。这里有很多宝妈，原来在家只能手心朝上，到了数字基地后，成为家里的顶梁柱，还有很多人学会了开车上班，汽车多到「基地院子都装不下了」。
林冬虹最忘不了的，是一个离婚后带着孩子回乡的妈妈。在一次茶话会上，那位妈妈流着眼泪说，刚离婚那会儿，她一无所有地回到老家，还带着孩子，在家里和村里都抬不起头。但进入基地后，她不仅能养活自己和孩子，还能存下一点钱留给父母，「你能看到她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这座基地改变的不是一两个人，如今已经有了300多名员工，最早加入的那群女孩，早已独当一面，成为培训和运营主管，把基地打理得稳稳当当。在当地人眼里，这已经是除公务员外最好的工作。
林冬虹说，在太行山谷里，花椒树还在生长，许多女人还在清晨四点起床，但在那些幽深的沟壑之间，第一次出现了一条真正的出路，许多女性第一次觉得掌握了命运的一部分，「那一刻我觉得，我做的事有意义。」
这些年，许多女性出现在科技公司、企业高层、公益组织、科研机构，在各种领域承担重要角色。可另一面，问题也逐渐浮现——长期的隐忍、对完美的追求，以及对责任的过度承担，也让不少女性在心理上承受着难以言说的压力。
闻佳就曾是其中之一。她是阿里巴巴的几位女性合伙人之一。在外界看来，她一直是目标清晰、执行力极强的女性，对工作要求高，对自己更严格。但在40岁左右的那几年，多重压力叠加在一起，她突然被推到了一个情绪的临界点，陷入了焦虑情绪。
闻佳向《人物》回忆，最早是失眠，看似是一件很小的事也能撕破情绪防线。最难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像掉到湖里，沉下水去」。
闻佳试过很多办法调整，冥想、禅修、阅读，除了自身的努力，还有朋友的慰藉。那段时间，每当夜里有情绪起伏，她都会给一位朋友打电话，朋友每次都会陪她聊天，给她信心。这种细致入微的托举，给了她极大的力量。
因为亲历过，闻佳理解了女性在情绪上的共同特质：习惯隐忍，遇到困难时，不愿麻烦和打扰别人，压力一点点在心里积累，反而酿成更厚重的压抑。闻佳当时心里起了一个念头：如果在女性最难的时候，能有一个地方可以寻求支持，那她们会不会更快走出来？
2022年11月，这个念头终于落地了。由闻佳发起，五位阿里巴巴女性合伙人一起创办的「半暖公益」，开始聚焦女性心理健康，希望陪伴到那些正在焦虑、失眠或在艰难处境中的女性。
闻佳回忆，刚开始做「半暖」时，她也没有清晰的方向，但失眠是个明确的问题。许多在公司工作的同事，因为工作压力大，难免有睡眠问题，闻佳希望做点什么。她邀请了睡眠专家做过一次睡眠课分享，没想到只是在群里简单转发，就来了700多人报名，「你就知道失眠、焦虑有多普遍。」课程结束后，第二天有位同事告诉她，「昨天晚上睡着了。」那一瞬间她特别欣慰，「因为我经历过失眠的痛苦，所以哪怕只有一个人睡好了，这个项目就值得继续做下去。」
后来，「半暖公益」与浙江大学心理与行为科学系合作，开发了一整套心理成长课程，一共48节课，每周一次，陪伴女性调整情绪，重新找回力量与勇气。
第一堂课通常是小组读书会，闻佳回忆，参与的女性有不同的状态：在职的，离职的，也有全职母亲；每个人讲述的困境也不同：有人的孩子厌学，有人长期被冷暴力，也有人正在经历婚姻危机。但当她们坐在一起时，会慢慢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女性是一种群体，也是一种共同处境。」在那个空间里，她们感到安全，彼此倾听，也彼此理解，有些女性在分享时甚至会哭出来，那是一个重要的释放时刻，「很多情绪一旦出来了，就已经好了很多了。」
在国内，女性心理健康一直是一个逐渐显现却仍然缺乏关注的议题。2025年9月24日，「半暖公益」与浙江大学心理与行为科学系共同发布了一份《女性心理健康现状与需求调研报告》，其中一个数据是：89%的女性相信「自我调节是有用的」，但超过一半的人仍长期受到焦虑和失眠的困扰。
从创立至今，「半暖公益」的温度，逐渐延伸到阿里云客服接线员、孤独症儿童的母亲、监狱服刑女性。算起来，「半暖」已经举办了400多场线上线下心理咨询活动，累计服务超过17000名女性，复课率接近80%，「这是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大的群体。」闻佳说。
之所取名为「半暖」，意思是「一半靠我们，一半靠自己」。在闻佳看来，很多女性习惯忽略自己的感受，也不太相信自己内心的力量。但她们也是一个非常坚韧的群体，无论面对什么困境，只要出现一点机会，一点外力的支持，她们往往会抓得更牢，也走得更远。
她最后讲起的是一位孤独症儿童的母亲。因为长期陪读、其他家长异样的眼光、孩子社交频发状况，她一度焦虑到喘不过气。但在「半暖」，她遇到与自己相似的妈妈们，开始允许自己有不满、有疲惫、有无力感；允许孩子有他的节奏和状态；也允许自己放过自己。她告诉「半暖」，虽然依然在为孩子奔波，但她内心多了一份笃定和从容。
或许你已经发现，张颖、林冬虹、闻佳，她们是有着不同经历的女性，各自突破人生的困境，在阿里巴巴汇聚，又在公益中重新找寻自己，对女性的力量也获得全新的理解。
事实上，2022年，张颖也经历过一段情绪低谷。那段时间，她参加了「半暖公益」的一次小组活动，十几个人围坐成一圈，轮流讲自己的故事。轮到张颖发言时，过去的事情全部涌了出来，「聊着聊着就开始流泪，完全控制不住」。
张颖是一个情感很丰沛的女性，渴望和人建立深层的连接。但在职场上，她对自己要求很高，管理风格也偏强势，面对复杂的事务和人际关系，她习惯戴上一层冷静、理性的外壳。但在公益活动里，她慢慢感受到另一种状态——不需要高度紧绷，也不需要时时证明自己的能力，她可以自然地表达情绪，表达脆弱和柔软，「我又回到了我自己」。
她说，很多时候，人总以为自己在给予，实际上也在被治愈。她记得有一次公益活动，是给偏远地区的女孩捐赠卫生巾，其中一个初二的女孩对她说：「姐姐，你已经很优秀了，你可以放松一点。」那一刻，张颖感到很深的安慰。在那之后，她学会用更温和的方式对待自己，并意识到，「温暖、通透、放松，也是女性内在强大的力量」。
闻佳说，「半暖」是希望帮助女性找到内心的安宁，事实上，她也一直在寻找着这种安宁。40岁以前，她是典型的完美主义者，任何事情都希望做到极致。但后来她逐渐明白，完美是一种很沉重的要求，「有些事情确实做不到，那就承认做不到，接受不完美的自己，人反而会轻松很多」。
40岁到50岁，她觉得自己最大的变化是「慢下来了」。现在，她更珍惜简单的平静，比如一天中可以泡一杯茶，看一会儿书，这些时刻，她非常珍惜。她的钉钉上还有一句签名，「And this too shall pass」（这一切终将过去）。
她把这些感悟融进「半暖」，并借助AI开发了聊天机器人「小暖」，可以24小时陪伴女性，「如果半夜很焦虑，没有人可以讲，就可以找『小暖』。」闻佳相信技术可以成为帮手，还畅想了一个画面，「没准看孩子的工作可以交给机器人去做」，更多女性将从母职焦虑中解放出来。
而林冬虹，则继续走在「突围」的路上。平顺的任期结束之后，她被派到了张北，一个冬天风极大、极冷的地方。在那儿，她又认识了许多种菜很厉害的女性，但张北土地盐碱化严重，一年的无霜期短，农民种菜又比较盲目，一年收入很不稳定。
林冬虹再次把好工作带到那些女性的家门口。她推动有机农业，为张北引入了「有机蔬菜盒马村」，去年的收成季节，有机蔬菜卖出了2000万元，平均每天供应一万多份蔬菜，每位女性的日薪收入到了280元。
2026年3月2日，纪念「三八」国际妇女节暨全国三八红旗手（集体）表彰大会在北京举行，林冬虹被授予「全国三八红旗手」称号。
长年扎根乡村的林冬虹觉得，乡村振兴，不是把城市搬进农村，而是让农村长出自己的根和翅膀，让吾心安处是吾乡。「而我，很幸运，成了那个蹲下来、陪着，一起等种子发芽的人。」
从平顺到张北，她的变化很明显，早已脱下了西装和高跟鞋，换上了更舒服的牛仔裤和平底鞋。过去在航空业工作时，总觉得服装会增加女性的信心，但现在，她会反问自己：为什么女性一定要遵循那些外在规则，才能赢得这个世界？贴近土地，贴近真实的人，她感到自己拥有了一种更坚实的力量。
三个人中，林冬虹的年龄最大，过完今年春节，她就55岁了，到了女性退休的年龄。但不接受「等靠要」的她，同样不接受社会对于女性年龄的限制和偏见。她早早地和阿里签好了返聘合同，「可能我天生就是那种愿意打拼的人，所以我经常忘记年龄，还愿意在路上。」
今年大年初七，林冬虹还没过完节就到了张北。那天天气很冷，一会儿刮风沙，一会儿下小雪。接她的出租车司机听出她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好奇她这么早来张北做什么。
虽然春天还没真正开始，但她需要提前拜访农户，和企业开会，制定新一年的种植计划，也继续做着同一件事——在一块块土地之间，慢慢再多带一些女性「突围」，改变她们的命运。
